器械房只有一个门房,却管着满墙的家伙——螺丝刀、扳手、喷灯,还有一台能把整面墙锯穿的电锯。

每件工具的取用口上都装着一把三档锁。门房从不凭心情开锁,他手边压着几本册子,来一张取物条,就照固定的次序一层层比对。

先翻红册。红册上记着"永不外借"的动作:动电锯的、开喷灯烧管子的、往承重墙上钻孔的——只要条子沾上一条,门房看都不再往下看,当场把条子退回,连锁孔都不碰。红档,是焊死的。

红册过了,再翻绿册。绿册是一串"闭眼也能放"的老规矩:递把螺丝刀、量一下尺寸、翻翻图纸。凡是开头就落在绿册里的,门房不声不响拨开绿档,让人取走,不惊动任何人。

两样都不沾的,一律归到黄档:门房绝不自作主张,伸手按响柜台上的铃,把管事的请来,当面点了头才放,摇了头就写一句"这个不行,换一样"退回去。

这套次序几十年没出过岔子,直到来了个机灵的学徒。他写的条子开头规规矩矩"取黄铜尺一把"——正中绿册;可分号一打,后头缀着"顺手把保险柜也一并搬走"。门房若只瞄一眼开头就拨绿档,那第二截就搭着头一截的顺风车,大摇大摆溜了出去。

老门房吃过这一亏,添了条铁规:凡条子里带分号、带另起一行、带任何"接着还有下文"的记号的,哪怕开头再干净,绿档一概不准走,全数压回黄档,当面问过再说。绿名单从来只是一句"建议",一个分隔符就能把它整个绕开。

层层比过,该焊的焊死,该放的放行,拿不准的一定问人——这道拦在每一次动手之前的关卡,就叫权限门:动手前,先判 allow / ask / deny。

先猜揭晓前,先押一个猜测 · 你觉得这讲的是?

选一个猜测,会更难忘 · 也可直接揭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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