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里有一座藏书极深的私人书院,门口立着一道看似繁琐、却几十年没出过纰漏的取书规矩。

一位读者写好取书条,递到取书台。司事并不立刻动身去库房——他先把条子压在柜台的玻璃板下,一层一层地比对。

第一层是一本黑名册:册上记着的书,概不外借。只要书名落在黑名册里,司事连库房的方向都不会瞥一眼,当场退条,没有商量。

过了黑名册,还有一本「须先请示」的册子:这些书不是不借,而是非得当面问过掌院不可。

再往下,是这一类书各自的门道——有的要看读者的来头,有的要看今天借去做什么。

院里偶尔设「通览日」,持通览牌的人本可畅行无阻;可即便如此,黑名册上的书、和注明「须先请示」的书,通览牌照样压不过去。

最后是一本常借册:在册的书,循例放行。

倘若一本书层层比下来仍无定论,规矩是宁可多问一句——默认转为「去请示」。

到了真要请示这一步,书院有两套办法。安静的时候,有位坐堂的评士替读者把条子从头读一遍,自行裁夺,不必惊动旁人。人多手杂的时候,则同时摇响柜台的铃、给掌院的手机递个信、招呼一旁的助手、再让一台小机器飞快验上一遍——谁先回话,就照谁的;而且台上备着一枚签子,头一个回话的人取走它,后到的回话便再也翻不动这桩事。

最要紧的一条,压在所有规矩之上:哪怕掌院亲口说了「借」,只要黑名册上还记着这本书的名字,这本书照样借不走。

唯有层层比对全数通过,司事才真的转身走向库房,把书取出来——这,正是一次工具调用在 Claude Code 里能否真正执行,所必须穿过的那道门:权限与派发(permission & dispatch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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