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军帐

深夜,中军帐。军师被一道军令请进帐来:查清敌军粮道。

帐外站着行营长史。他先把军令誊入官册,把此前所有战报按序排好,才掀帘通报:"升帐。"

每一轮议事都是同一套规矩。开帐之前,主簿先收拾案几:过期的斥候回报捆起来塞进箱底,太长的军报裁去冗余,实在堆不下,就把整段旧事浓缩成一页纪要——案几就那么大,今晚要议的东西必须摆得下。

然后军师开口。他边想边说,传令官守在帐口,一句一句往外传。说话间,军师会随手抽出令箭:"派斥候探北谷。""调粮册来对账。"令箭一出帐,自有人领命而去——甚至不等军师把这轮话说完,先出的令箭已经有人在办了。

散不散会,规矩很怪,但很牢靠:不听军师收尾那句话——他有时说"且容我再想",有时干脆什么也不说——只数这一轮他到底发没发令箭。发了,就必有回执:斥候的回报、粮官的册子,一件件摆上案几,下一轮升帐接着议。一支都没发,才算议毕。

也有例外。帐中有位监军,散会前要过目:他若摇头,军师就得硬着头皮再来一轮。轮数有上限,粮草也有——长史在帐外掐着数。还有些坏消息,传令官听到了先压着不外报:比如案几真的摆不下了,先让主簿再狠狠收拾一遍、重试一次,实在无计可施,才放坏消息出帐。

天亮,议事结束。长史合上官册写公文。有趣的是,他不问帐里最后喊的是哪个散会的名目——他只翻官册,看最后一条记的是什么,以此定成败。

这座一轮一轮升帐、以令箭定去留的中军帐,就是 Claude Code 的心脏:回合循环(the turn loop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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